到时候,警方工作和组织工作, 她肯定要敷衍一方。
好在, 她有角色技能。
先是用超强直觉选中夏威夷,其次,就是“钓鱼”。
开着工藤新一的“案件在召唤”,等着愿者上钩。
偏偏来到夏威夷五天, 一直无事发生。
是夏威夷太安全, 还是, 他们已经身处案件之中?
作为一名柯学家,安玖自然偏向后者。
“啊,这什么味道, 好晕~”
她不走心地呢喃一句, 就砸在安室透背上。
虽然安室透背部肌肉很硬, 但怎么也比他砸在又脏又硬的石头上好。
以为是遇到导游联合卖家宰客,没想到更胜一筹, 是绑架拐卖。
国外真危险啊。
**
“哪来的傻叉, 这都能绊倒的。”
躺椅上的大叔走过来, 捂着鼻子, 把两个昏迷的人推进屋里。
“都是好货色啊。”
木门关上,地面传来齿轮声和轻微震感, 地板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通道。
三名歹徒从通道升上来, 把新“货物”五花大绑, 丢到推车上。
他们大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安玖在安室透背上,先被丢,以至于位置换成了安室透压在安玖身上。
[你好重]!
她轻轻在他手臂上敲摩斯密码。
他没理会她的抱怨,只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没发现]?
[你怎么反应过来的]?
波本:[看你]。
安玖:[菜]。
波本:?
他们现在身处敌营,争吵指责并不合适。
小孩子不懂事,他也不能跟着不懂事。
他磨了磨牙齿,[为什么配合]?
[目标与他们有关]?
安玖:[大概]。
波本:……
从通道的升降台下来,是一个长长的隧道。
他们被推上另一个平台,听着“哐擦哐擦”的声音,向前行驶。
“这女的看着好小,可以送阿美莉卡那边,那些变态就好这口。”
“男的呢?”
“送哪都合适吧。看他们争。”
安室透的胳膊被抓起来,捏了两下。
“这男的估计练过,待会喂几片叶子。”
安玖敲密码的手一顿,波本呼吸也停了一下。
“别,还要配型。打些麻药就好。”
“不用那么警惕,看门的说他很傻,被门槛绊倒。”
“哈哈哈,被门槛绊倒,哪来的傻叉?”
“奇怪,怎么感觉有些冷?”
三名歹徒嘀咕着。
波本收敛杀气。
安玖:[原来你还能这么凶]
波本:[原来你还会担心我]
担心吗?
哪个曾经根正苗红的人,听到“叶子”都会忍不住警惕吧?
安玖:[还是希望你能陪我久一点的]。
……
出了隧道,光线变得明亮。周围多了不少来往的人。
尼古丁味、劣质香水味、汗臭味等气味杂糅在一起,难闻的很。
安玖不怪安室透重了,挪挪脑袋,透过他的衣服呼吸。
可惜没缓和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两人又被从推车上搬出来,关到笼子里。
空气里还多了屎尿味、呕吐物的酸臭味、血腥味。
安玖憋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呕!~好臭!”她捏住鼻子,看向周围,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这是哪里?阿娜达,阿娜达,醒醒。”
安室透也被她推“醒”,把她搂到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别怕。”
房间右上角,有一个摄像头。
门口,有一人看守。
周围笼子里,还有跟他们一样被绑来的游客。
“我们这是遭遇绑架犯了吗?”她小声问,眼中蓄起泪水,
“怎么办?阿娜达长得那么帅,我又长得那么美,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嘤嘤嘤~嘤嘤嘤~”
安室透:……
周围人:……
——“小声点,你这样是想把歹徒引来吗?”
安玖一愣,连忙憋住,但用力过猛,打了个嗝儿~
她雾蒙蒙的眼睛循声看去,就见隔壁笼子里关着她的目标。
金棕发碧眼白皮,标准的白人长相,面容姣好,只是眉心处有一道浅浅的刀口,让她美艳的面容多了几分杀气。
em……
安玖和波本对视一眼。
两个目标,女间谍男叛徒,都是狠角色,不然也不可能躲过组织的追捕。
还要跨过大洋,找莎当妮和波本两个代号成员来追杀。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会把歹徒引来吗?”
她打着嗝儿,看着隔壁笼子的金发女郎,有些无措地重复她的话。
“别担心,只要不是太吵。”金发女郎冲她安抚地笑笑。
“他们是绑匪,还是人贩子?”安室透问。
相比于“妻子”,他显得冷静一些,目光在笼子各处的血迹上打转,眉头紧锁。
“我是前天被抓来的。”金发女郎回答。
说话时,她的左手一直搭在腹部,神色柔和。
相比于有些凌厉的长相,她说话时的语气神态,让她多了几分柔情似水的感觉,和照片上差别很大。
她的伪装?
安玖看着她,露出担忧的目光,“你是孕妇吗?”
“嗯。”她轻轻点头。
安玖捂住嘴,一副震惊表情,“那怎么办?你在这里不会难受吗?这里……”
那么臭那么脏。
金发女郎露出无奈的神情:“也只能忍着了。”
安室透:“你是孕妇,一般不会一个人外出。跟你同行的人呢?”
其他笼子都是两三人挤一起,且都蔫蔫不想说话。但金发孕妇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还独享一笼。
安玖一听,面色一变,跳回“丈夫”身后,抱住他胳膊,“阿娜达,这家伙不会是跟绑匪一伙的吧?”
金发女郎:“……你在想什么?就算派人伪装人质监视,也不可能派个孕妇。”
安玖脑洞大开:“或许就是因为孕妇干不了别的,只能在这牢里待着呢?”
金发女郎露出半月眼。
好清奇的逻辑,一时竟也说得过去?
安室透压着嘴角,感觉跟搭档出任务十分有助于拉高他的笑点,“亲爱的,别多想。如果她是一个人单独进来这里的,早该被其他人警惕了。”
他抬抬下巴,示意“妻子”看看后面几个笼子。
“也是哦。我相信阿娜达的判断。”安玖娇娇地说,一双手始终搂着安室透的胳膊不放。
而安室透也一直半搂着她,把她护在怀里。
对面金发女郎看着俩人亲昵的姿态,神色有些感慨,“你们俩还真是恩爱呢。”
安玖闻言瞧她,目光还是带着些怀疑。
安室透应道:“我们上周才结婚,来这里度蜜月,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网上查攻略的时候,也没听说这里有人失踪。”
“不利于旅游业发展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网上轻易查到。”金发女郎靠在栏杆边,语气多了几分嘲讽。
安玖目光清澈,“那也不可能一直压着吧?我们这里那么多人,总会有亲友发现不对劲,联系找人的。国家发现自己的公民不见,也会来找我们的?”
金发女郎愣了一下,整了句不伦不类的华语:“种花人?”
安玖也用带日语口音的华语回答:“对,我来自种花。识趣的话,就赶紧让绑匪放我们走。”
金发女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日语口音。另外,我真不是歹徒同伙。”
安室透已经憋不住,捂着嘴笑了。
安玖掐了他一下,示意他给点面子,再继续针对对面:
“你会说中文,现在还能分出我是日语口音的中文,还说你不是歹徒!”
“难道歹徒在你眼中那么有文化吗?”
“不一定有文化。但可能是绑架不同国家的游客多了,所以经验丰富。”
金发女郎扶额,“算了,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就算拿出证件你也可以说是伪造的。”
“那当然。”她还很得意。
“……有精力怀疑我,不如好好休息,多留点力气。”
“不用你这个卧底管。”
金发女郎面色微变,瞥了她一眼,转身面壁,不想再搭理她。
波本:[你这是在干嘛]?
安玖:[太伟大了]
波本:?
安玖:[他们是来端了这里的]
被组织追杀中,怀着孕,还要路见不平打击人贩子,可不伟大吗?
可惜她现在是莎当妮。
安玖:[你去沟通]
……
歹徒一直没来,安玖在笼里转来转去,很快便精力告罄,搂着安室透的脖子,挂在他背上“睡着”了。
“Zzzz~Zzzz~”
安室透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手往后托了托,避免“妻子”滑下来,再看向对面的金发女郎。
“抱歉,她平时比较喜欢看小说漫画,总会有一些很可爱的想法。”
金发女郎:“的确很可(qi)爱pa。”
安室透笑笑,扯开话题,“我们是被导游介绍去店里买帽子,却没想到是个黑店,放烟雾把我们迷晕了。
那导游还是酒店介绍给我们的。也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
你们也是这样被抓的吗?”
金发女郎摇头,“最先不见的是我们朋友的孩子。我和我先生找过来,没想到中了人贩子的圈套,也被抓住了。”
她叹了口气,“那孩子是Rh阴性血,可能早就被他们盯上了吧。”
“熊猫血?”安室透惊讶。
金发女郎一愣,“熊猫血是种花那边的称呼吧?”
安室透不好意思笑笑:“我和妻子就是在那边留学时候认识的。她也不算完全骗你。”
“没事,我不会跟她计较的。”金发女郎回答,“能保持天真也是一种幸福。”
“谢谢。”安室透感激道。
天真?真是个讽刺的词汇,在莎当妮身上。
第 77 章
歹徒送饭来很晚, 晚得安玖肚子唱起空城计,悠悠装醒,蔫蔫地靠在安室透背上。
然后看到歹徒带来的伙食——
一个个带着冰箱臭味的冷冰冰的吐司。
不用保鲜袋, 直接做好就装冷库保存的吐司,甚至可能是那些蛋糕店处理的临期食物。
安玖这下真的皱眉了。
在被皮斯科接手后,她就没吃过这么差劲的食物了。
歹徒随意给每人丢了一个吐司, 留下一声警告“安静点”, 就走了。
安室透精准接住两个吐司,没让它在地上滚得更脏。
安玖有些恐惧地看着其他笼子里的人狼吞虎咽地吃着这样可怕的食物,抱紧了安室透的胳膊,
“我不想吃。”她呢喃。
“不想吃就给我。”一旁的金发女郎也开吃了。
她运气不好, 分到的吐司几处长了霉斑。但她很淡定, 把长霉的几处一点点掰掉, 再一小块一小块慢慢吃着。
“你怀孕了,吃这样的食物?不怕影响胎儿?”安玖忍不住问。
“我没有选择。”她平静回答。
“吃这样的东西会食物中毒吧?肚子痛死是不是比饿死还难受?我才不吃。”
金发女郎被她天真的语气给逗笑了,“饿死比肚子痛死难受?你怕是没体验过饥饿的滋味。”
安玖鼓了鼓脸, 小声道:“都没体验过。”
她又回头看向“丈夫”, 犹豫地问:“要吃吗?”
“妻子”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实在可怜, 但——
他看了看周围其他人,抬手摸摸安玖的脑袋,
“先吃一点吧。饿了再吃一点。”
他脱下外套, 把一个吐司包住, 另一个撕开成两半, “吃中间的,应该没什么异味。”
安玖点点头, 撕下中间一块往嘴里塞, “还挺好吃。”
她委屈地说,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也吃。”
“我还不e……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玖撕下一块面包塞到嘴里。
“你要活着保护我。”她瞪了他一眼,有些蛮横地说。
波本看着她,眼神凝固了几秒,才慢慢咀嚼吞咽。
女孩眼里含着泪,雾蒙蒙地看着他,楚楚可怜,却又有着她的倔强,对“丈夫”的关心。
演戏需要揣摩人物心理,把自己代入所演的角色。
如果他们真的是对[新婚夫妻],那这一幕真的很让人感动。
周围许多人都颇为感慨地看着他们。
可惜不是。
莎当妮真的很会演,厉害到他明知她是演的,但还是被她带进“丈夫”的角色里,因为她那句“你要活着保护我”而触动。
她为什么能把一个天真娇气的年轻妻子,演的那么鲜活真实、可爱明媚?明明她的三观完全与善良不搭边。
她一直都在演戏吗?
“好的。”他答应。
巴掌大的吐司,安玖吃一块,就喂他一块,才吃五口,就说饱了。
波本:[你真不吃]?[要我逼你吃吗]?
安玖:[难吃][你也可以不吃]
她现在有体术技能,又不是身体素质变强,吃这种东西不知道要上吐下泻多少天。
何况,看金发女郎的表情,他们救那个熊猫血的计划,就差临门一脚了,没必要折磨自己。
降谷零却不这样想。
他给莎当妮做过饭,自然清楚她的食量,也就比他小一点。
也不能说是她需要他来战斗,所以让他优先。
女孩的武力值并不低,可以徒手打死一头熊一头鹿。
那她为什么要留给他吃?
总不能是嫌弃食物不好吃,组织的代号成员怎么可能如此娇气?
事已至此,没时间互相客气,也不符合他内里的人设。
降谷零压下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将剩余的面包吃的干干净净。
**
地下的房间分不清白昼黑夜,好在安玖可以通过有CD的技能看倒计时判断时间。
凌晨三点,周围人都因为生物钟而陷入昏睡,躺在“丈夫”怀里的娇小女孩却悄悄睁开眼。
[人不在了]。
安玖揪了揪还在装睡的波本耳朵。
对面笼子里已经没了属于金发女郎的呼吸声。
两人悄悄撬开了笼子的锁,从牢里出来,一开门,就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
门口的守卫躺在地上,呼吸微弱,竟然没死透。
走廊的尽头,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二人眼中,隐约有尖叫声传来。
二人对视一眼,降谷零正要把门关上,却被安玖制止。
“越乱越好。”她轻声说。
“会不会影响我们行动?”他动作一顿。
“他们能影响你?”她有些疑惑,“越混乱越方便我们动手呀。”
波本松开了手,看着她钻进屋里,传出一个个开锁“咔嚓”声,接着是吵闹——
“Fu*k!外面好像出事了!”(粗犷大叔声)
“快跑啊!着火了!”(女人尖叫声)
“快快快,亲爱的我们快点!”(男子催促)
“嘿,等等我,别丢下我!”(女友请求)
“……”
几种声音完全不同,声源所在也不同,但降谷零清楚,这都是莎当妮一个人制造出来的。
这些没吃好没睡好、担惊受怕许久的普通人,在这样的混乱中乱跑,会有什么后果?
坏人不择手段,而好人有诸多顾忌。
莎当妮是坏人,所以她没顾忌。
“想什么呢?还不快行动?”
人质们蹒跚跑了出来,朝走廊唯一的火光追逐而去,好似扑火飞蛾。
飞蛾中飘出一只蝴蝶,落到他身前,“快走啊,愣着干嘛?”
蝴蝶很敏感,他压下心里的情绪,跟在她身后。
“分头行动吧,还不知道另一个目标在哪?”
“你确定?万一遇到两个人呢?”
她居然没有直接反驳或同意,还问他的意见。
这也是一种测试吗?
“他们又不知道我们是坏人。这里不是有很多人做掩护吗?我们见到目标后再……往这边汇合。”
“OK。”
话音刚落,身侧的人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失去踪影。
那么急着救人吗?
安玖眨眨眼。
但是,不能救。
她也追了上去。
走廊两侧房间,有的关押人质,有的是歹徒宿舍。
宿舍里的歹徒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外边已经换了天地。
应该是另一位目标下的手。
……
他们看到的火光来自于大厅内燃起的熊熊大火。
火焰将大厅照亮,歹徒被更厉害的歹徒催着救火和抓人,被她放出来的人质们则到处乱窜。
瘦弱的人质自然不是歹徒的对手,但他们是值钱的“货物”,歹徒一时没下手,反而被人质一拥而上。
歹徒很快耐心耗尽,打算开枪震慑,抬手扣下扳……枪呢?
歹徒看着手里的吐司。
“啊!——住手!fu*k……”
没理会被围殴的歹徒的惨叫,安玖混在人质中,将枪收进袖口中。
她身上的衣服在波本离开后,就一键切换回莎当妮标配,比那条轻飘飘的长裙方便得多。
“说!出口在哪!”她模仿男声逼问。
其他人质也被提醒,“从哪出去?”
“这里是哪里?”
“有手机吗?我们要打电话报警!”
“不说就把你丢进火里!”安玖又变了个声警告,“我们现在是正当防卫!”
“说的对!”“对!”“快说!”她再连续变换声音附和,自己给自己当托。
人质们也被调动起来,逼问歹徒。
歹徒欲哭无泪:“我也想跑!可是根本跑不了!要等上面放下来电梯,我们才能出去!”
“上面是哪里?”
歹徒:“景区附近的一家旅馆。”
“现在着火了,也不派人下来救火吗?”
“别管他,我们先去电梯那里!”
“没用的!”歹徒喊道,“如果闹到要上面派人来,那一定是来清理的!那些人更凶更厉害!”
人质们陷入沉默,接着开始争论要如何出逃。
他们只是为了求生而做了同一件事,谈不上什么信任与合作。
有人决定去找通讯工具,有人很自信要去抓这里话语权最大的歹徒,有人要去找自己亲友或丢失的财物,有人要去电梯等机会……
安玖混在去电梯的队伍里。
熊猫血稀有珍贵,特殊货物自然不会跟普通货物放一起。
如果被关在地下某间密室,那着火了,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转移。
如果被关在上面旅馆房间,目标二人也需要通过电梯上去。
所以,电梯是最佳选择。
波本也跟她一样的想法。
安玖到电梯处时,就见到混在歹徒团伙中的波本。
他不知从哪换了一套歹徒装扮,又在脸上抹了灰扮丑,站在歹徒中十分融洽,一点也不显眼。
而在歹徒前面,是持枪挟持歹徒的金发女郎。
其他歹徒握着枪,一脸愤怒地瞪着金发女郎,但没有举起,神色憋屈。
显然已经对峙过一波。是金发女郎暂时占据上风。
金发女郎看到一堆人质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说什么。
电梯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几个圆罐子从门缝中咕噜咕噜滚出来,电梯门又合上。
“嘁——”
白烟从罐中迅速喷发,盈满整个本就烟雾缭绕的空间。
“咳。”
“咳咳。”
“有毒……”
不管是人质还是歹徒,都昏迷倒下。金发女郎坚持站了一会儿,还是晃了晃,倒了下去。
片刻后,电梯门再次打开,戴着防毒面罩的持枪歹徒从里面走出来。
其中一人站到金发女郎身边,一脚踢过去,露出她的正面。
“闹事的是她吧?”他问同伙。
“是,她不简单,再给她打一针麻醉。”
歹徒弯下身,拿出针管朝着金发女郎脖颈扎去,针头反射着冰冷的光……
第 78 章
看到歹徒说“麻醉针”时, 降谷零面色一变,食指搭上扳机。
至于莎当妮那边,就解释说任务要求“活捉”, 最好先骗目标一起对付劫匪。
如果同行之人是琴酒,他绝对不会冒险相救,那样只是白白送命。
但现在,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 在逃命中、怀孕时,还不忘救人的好人,在此送命。
针头距离女人颈部皮肤只有几厘米,就要接触。
降谷零也瞄准歹徒的脑袋, 食指下压……压不下去。
扳机另一边, 一根细白的大拇指卡在了那里。
莎当妮也没昏迷, 竟不知何时摸到了他身边。
他还是第一次直接摸到她的手,触感滑滑的,不像正常皮肤, 似乎……贴了一层胶?
“救她才能带我们出去。”
手敲密码太慢, 他直接俯身靠近女孩耳朵轻声说着, 用着最快的语速。
同时想要把扳机从女孩拇指上挪开,来个先斩后奏。
但莎当妮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完全握住了扳机另一侧, 没有松手的意思, 而针头已经贴上了金发女郎的皮肤。
针头扎了进去, 歹徒正要按下活塞, 降谷零目眦欲裂……
歹徒被一脚踹飞,金发女郎睁开眼, 直接把脖子上的针筒拔出, 随即朝另一位歹徒甩去。
虽然怀孕, 但她动作灵活的很,避开后边歹徒射来的子弹,向远处跑去。
持枪歹徒们齐齐追过去,而半路上,不在电梯口监控范围的位置,在队伍末尾的歹徒突然暴起,反手攻击“同伴”。金发女郎也不跑了,转身举枪射击……
持枪歹徒们猝不及防,来不及发出什么声音,就被一枪爆头,倒地没了声息。
“呼~”
金发女郎喘着气,反水的“歹徒”过去扶他。
身形瞧着和另一个目标一致。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先休息一下。”
“休息不了多久,”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先救人。你在上面找到了吗?”
“嗯。”
“那就走吧。”
两人各自往身上藏枪和子弹。
而后金发女郎把歹徒的血抹到自己身上,一副打斗落败的狼狈样,而后“歹徒”把她拖回电梯门口,在监控之下,拿出针筒给她注射。
金发女郎“不甘心”地闭上双眼。
“歹徒”看向监控,“我先把她还有其他好货送上去。”
……
金发女郎最先被放进电梯,“歹徒”又去搬其他人。
大概是怕对金发女郎太好被发现,又怕其他人压伤金发女郎。
“歹徒”把人质在电梯一侧铺了一排后,把个子小的安玖轻轻放在金发女郎身上,又继续去搬其他人。
安玖假装不舒服地挪了挪,手摸到了金发女郎的颈部。
金发女郎也不舒服地动了动,拍开她的手。
安玖便没再动,等着机会。
**
地下起火,人贩子们临时清理出旅店房间,关押货物,再派人下去灭火。
闹事的金发女郎被五花大绑,不过没什么用,歹徒一关上门,她就睁开眼,三两下挣脱绳子,站在房间门口,等鱼上钩。
旅店房间没有监控器,歹徒一无所知地走进房间,就被她一个手刀劈晕,扒下歹徒的衣服换到身上。
正当她戴头套戴到一半时——
安玖扣下了扳机。
她侧身。
“砰!”
子弹从她颈侧飞过。
一枪不行,就再多来几枪。
在[空手道冠军]技能的加持下,手枪的后坐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右手射击,左手也摸出一包石灰粉,动作上却是拉开距离,不让对方靠近的姿态。
金发女郎摘下头套,有些狼狈地躲闪着,看清安玖身形后,就在有意识靠近。
起先还能拉开距离,但很快,手枪子弹告罄。
安玖面色一变,连忙换弹夹,金发女郎也抓住机会冲过来,接着,安玖丢出了石灰粉。
金发女郎身形一滞,连忙闭上眼。
枪和弹夹原地掉下,啪嗒几声,而安玖站在金发女郎身侧,右手持匕首横在金发女郎脖颈处,而右手腕被对方死死抓住。
锋利的刀刃已经割开颈部浅浅一层皮,却没有血迹渗出。
安玖面色一顿,左手对着金发女郎的脸用力一扯,露出底下更为美艳多情的脸。
“贝尔摩德。”
她松开了匕首。
[莎朗?温亚德信任度+3%(15%)]
“测试我?”
贝尔摩德勾唇一笑,扫掉身上沾上的粉末,去洗手间冲洗。
“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安玖站在门口,看着她。
“我记得任务是要求最好活捉吧?”
“太麻烦。一个逃命、怀孕时还不忘救人的家伙,拷问不出什么的。或者半路她就自己闭气憋死自己。”
安玖声音完全冷下来,没什么感情地回答着。
“什么时候学会易容的?学得很好。”
“之前拿了一点你给的面具去检测。”
“生气了?”贝尔摩德甩甩手上的水珠,拿毛巾擦干,侧头看她。
“我猜到会考我能不能对目标下狠手,但我没想到你会来。”
贝尔摩德演技精湛,易容完美,安玖本身是看不出她的伪装的。
但架不住贝尔摩德的信任度反复刷屏,引起了她的警惕。
再仔细观察,发现目标金发女郎面部没啥细微表情,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你在这,说明目标已经解决了。又何必浪费我的时间?”
“另一个没解决。”
“你这样的伪装,杀他很轻松。”安玖面无表情地指出。
“好吧~”糊弄不了,也就不糊弄了。
贝尔摩德撩撩头发,“他们怕你看出来是测试,还要给你放跑人的机会,所以弄得复杂些。不过主意都是朗姆和琴酒计划的,我只负责行动。”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刚好又有个歹徒进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位女士一左一右给嘎了。
两人各自换好歹徒套装。
“波本那边怎么解释?”安玖问。
“不用他知道。”
贝尔摩德对比一下地上两个歹徒的身形,挑选其中一个套上金发女郎的脸和衣服,再抹上血……
**
波本是第二批被带上电梯的。
才从电梯出来,下面就“砰”地发出巨响,整个旅店都在摇晃。
“Fu*k!那臭婊子在下面安了八个蛋!”
他身边的“歹徒”情感充沛地骂道。
一人来到“歹徒”面前。他没有戴头套蒙面,服务员打扮。
看周围人姿态,应该地位不低。
“她怎么带八个蛋进来的?没搜身吗?”
“你们没搜身吗?”“歹徒”立即转头重问一遍波本这些刚醒来的歹徒。
刚被挟持过的歹徒小头目低着头:“搜过,但是……她挟持我后摸进了武器库,我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我就被迷……”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歹徒”一脚踹过去,“废物!”
说着还想要打,被服务员拦住,“惩罚之后再说。先组织人带货物撤离。已经被订好的货物优先。”
说话间,地下又传来爆炸声,周围墙面出现些许裂痕。
服务员面色一变,“快点行动!”
然后转身离开。
“歹徒”盯着他离开的方向,没有直接跟上,先走另一边。
安室透直接拔腿追过去,歹徒头目怎么喊也不听。
“你跟我做什么?”“歹徒”反手拿枪对准他。
安室透瞥了眼不远处的监控器,走了几步,示意对方跟上。
“歹徒”顿了顿,才跟过来,手指一直搭在扳机上。
安室透抹去脸上的灰,瞥了周围几眼,才小声道:“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人,刚刚趁乱混进歹徒堆里。我妻子应该跟那个金发女士被关一起了。
她比较胆小,能不能带我去找她?”
“歹徒”审视地看着他,没开口,他却“误会了什么”,“我知道这对你们很危险。我会给报酬的。”
“歹徒”本来就要去楼上跟同伴汇合,见他如此情真意切,便指了指路,“走这边。听我安排。”
“一定一定。非常感谢。”他感激道。
对方虽然应下,但始终警惕,让安室透走在前头。
安室透也无所谓,莎当妮不在,他没打算这么快下手,反而更担心金发女郎那边。
虽然对方看着很厉害,但毕竟怀着孕,不一定是莎当妮的对手。
最好上去的时候遇到她们正在斗争,然后他带着莎当妮跑路……
楼道口处,安室透停下了脚步。
前方房间门口,一个歹徒拖着一个金色头发的身影出来,鲜血从裤腿流到脚尖落到地面,蜿蜒了一路。
“怎么不走?”
他身后的“歹徒”问。
等等。他想阻止。但对方已经走出来了,看到了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歹徒”匆匆跑过去,边跑边问,右手持枪扣扳机。
“砰!”
他一枪击中了拖着尸体的歹徒的脑袋,扑过去,接过冰凉的尸体,伸手探到鼻尖。
没有呼吸。
他僵在原地。
“砰!”
一发子弹从旁边房间里射出,击中了“歹徒”右手小臂。他右手的枪掉在地上。
个子矮小、歹徒装扮的人走了出来,是莎当妮。
安室透瞳孔一缩。
“波本,你在干什么?”她声音冰冷地询问。
“原来是你们。我说她怎么会死在那些杂碎手上。”
目标声音嘶哑地感慨,语气满是绝望。
波本走了过来,“你是组织的人。只要你乖乖跟我们回……”
“砰!”下方又是一声爆炸,墙壁裂痕漫延,细小的石灰簌簌落下。
目标趁机抱着尸体冲出去。
他没有往楼梯口冲,而是直接往另一边空房间,往落地窗处,狠狠地撞到有了裂痕的玻璃上。
“哐啷~”
玻璃碎片落了一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咚”的一声。
一条生命在此画上句号。
第 79 章
地下接二连三爆炸, 旅馆摇摇欲坠,火光从下往上蔓延。
在这样的混乱中,混出去对安玖和降谷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安玖没走, 波本也没走。
他跟在安玖身后,看着她摸进一个隐蔽的小房间,竟是监控室。
监控室里的歹徒已经撤离, 监控视频里, 可以看到他们正在把昏迷的“货物”搬出去。
其中有一个男孩,不同于其他货物简单粗暴地搬运——三四个关笼子里往外搬。
他是被一位女性抱在怀里,而周围围了四个歹徒护送。
注意到安玖的视线,波本试探道:“你在找这个熊猫血?组织也有人是这种血吗?”
安玖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组织还不至于缺这点东西。”
语气还挺骄傲。
“那你专门找过来是?”
“目标已解决, 现在是自由行动时间。我做什么, 不需要跟你解释。”
她又从房间绕出去,波本紧跟她身后,“这里快塌了。如果你在这里出事, 我会被琴酒怀疑的。”
安玖这次直接没理他, 先去其他房间摸了点军火, 再下楼。
二楼楼梯处,他们看到下方被包围看守的男孩。
“站住!什么人?”
守着男孩的歹徒也看到了她。
安玖直接把歹徒所用的烟雾弹, 丢过去。
一片白茫茫烟雾中, 降谷零只感觉一个软软的小小的物体被放到了自己背上。
他该避开警惕的, 但他莫名意识到这是什么, 直接伸手搂住。
“交给你处理。”
他听到莎当妮平淡的声音。
**
接手熊猫血男孩后,安室透就没再见到莎当妮的身影。
她像是跟随烟雾一起消失了一般, 了无痕迹。
也不说救出来的男孩要怎么处理。
降谷零发邮件问她意思, 她只表示:[交给你处理]
难道也是一种考验?
降谷零思量再三, 还是把男孩送回家,只是跟男孩父母要了联系方式。
波本:[这样,以后有需要,我们也可以找上门。]
莎当妮:[OK]
OK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疑惑,但没多想,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而第二天候机室里,他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
不法分子当街绑架一名男孩,被早有准备的警方抓捕,并顺藤摸瓜,端了一个隐秘的黑产窝点
安室透:?
他直觉这件事跟安玖脱不开关系。
但这才过了两天,她怎么做到的?
从救出熊猫血男孩开始,她就想到要借男孩引蛇出洞,端了人贩子团伙吗?
报复心和行动力都很强。
安室透自嘲笑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挺天真的。
居然会觉得救男孩是她对害死两个目标的补偿。
只是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
她如果愧疚,就不会动手杀人。
**
把带小孩的麻烦事丢给降谷零后,安玖就坐上贝尔摩德的摩托后座溜了,跟着贝尔摩德在夏威夷公费度假,再顺手解决歹徒团伙。
“小玖报复心还挺强。”
“你不讨厌他们?害我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指有冰箱臭味的发霉吐司。
贝尔摩德立即get√到她的意思,想起那东西的味道,皱了皱眉,喝口椰子水缓缓。
“我看你和波本演得挺恩爱的。”
“那不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吗?若知道是你,我就不吃了。”
安玖狠狠吸了一大口椰子水。
椰子水的清甜压下记忆里的怪味。
“你也没吃亏啊。对着波本摸来摸去,手感好吗?”
贝尔摩德揶揄道,“对他有性趣?”
安玖:“手感很好,性趣免了。”
“试一下也无妨。”贝尔摩德来了兴致,怂恿,“你也到年纪了。要我教你吗?”
说着,她还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朝安玖抛了个媚眼。
安玖双手比×,“哒咩。很忙,没空,麻烦。”
**
米花町二丁目21番地。
安玖拖着行李箱从计程车上下来,就遇到了工藤新一。
“广田姐姐,你体检回来了啊?检查结果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安玖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去体检的?”
“我帮警视厅查案时,目暮警官告诉我的。”
他着重强调了“查案”二字,眼睛亮亮地看着安玖。
她顺势问道:“查什么案?”
“就之前自助餐发生的案子,我去查了凶手儿子坠楼的事情,找到了真相。广田姐姐想知道吗?”
安玖拖着行李箱在前面走,他迈着小短腿,抱着足球追在后面。
“你说。”
“你先猜一下嘛。是轻生还是他杀还是意外?”
“那就按我当时的说法吧。”
男孩笑容一顿,“难道你当时不是故意说出各种可能分散歹徒注意力,而是真的在推理?”
“都有啊。”安玖来到住处门口,输入指纹开门。
“我给大家带了伴手礼,你等下帮我送去给阿笠先生和小兰。”
“好呀。那你当时为什么那样猜测?明明没有物证,只有那些人的一面之词。”
安玖开门进屋,把行李箱放下打开。
行李箱中除了一个个包装好的小礼盒,就是一叠体检报告单。
工藤新一低头瞄了两眼。
“看得懂吗?”安玖看得好笑。
“看得懂。姐姐也不是什么超人啊,体质还比一般人弱。”男孩人小鬼大地感慨道。
安玖点了点他的小脑瓜,“命运给你安排事情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超人,是女人还是小孩。”
她拿出三份礼盒,便把行李箱关上,不给小侦探乱瞄。
“你没有说对错,而是追问我当时的推理思路,说明我当时推理接近真相。”她拐回话题。
“嗯。”一说推理,男孩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死者被高年级勒索,没钱吃饭这些都是真的。
不过他不是悲伤跑到天台边沿,而是当时楼下有学生玩闹,他以为是他等的人在喊他,就到天台边看。”
“这个是怎么查到的?”
“我潜伏到学校里面走了一遍。午休时间比较热闹。广田姐姐到底是怎么推理那么快的?”
“……你猜?”
安玖哪有什么推理?只是凭着编故事的经验反转再反转,东拉西扯。
能扯得对,那大概是某个技能的加持,以及,丰富的柯学经验吧。
“我可是仔细调查了三天的。学校里没安监控,相关人士的消息都要仔细核查。
另外还查了一下木村老师是否怀孕。”
他颇为兴奋地说着自己调查经过,说完看向安玖,情绪又冷了下来。
“可恶,”他露出不服输的神色,“总有一天,我会比广田姐姐先一步推理出真相的!”
安玖眨眨眼,笑了,“前提得是你要跟我同时接触到案件吧?不然我是警察,你是在读小学生。
你开始推理的时候,我都结案了。”
工藤新一:“……以后,等我出名了,会有当事人主动找我帮忙的,就像福尔摩斯那样。”
“那你加油。”
她语气敷衍,引得男孩不满的目光,逗得她呵呵直乐。
**
羽田机场,面色疲惫的金发黑皮帅哥从国际航站楼出来,搭上计程车。
“降谷先生,夏威夷拐卖案的相关细节已经查明。资料都在包里。”
“行。”
降谷零打开后座的公文包,拿出文件翻看。
事件面上很简单,就是夏威夷警方收到通知,在现场抓了个人赃并获。
但如他所料,内里的水很深。
那批拐子势力猖獗至此,与当地官方暗中没少勾搭。
尤其是——
降谷零看着手里的资料,资料里,是一些政要家属器官移植手术。
公安没有查到这些手术跟那群拐子的关系,但查了器官捐赠者,这些人都在手术时间前失联过,又都在手术之后,意外死亡。
看着资料上一张张年轻死者的照片,降谷零深吸一口气,
“负责此次围剿的人也跟拐子有关系。”
“是。”
“没发生内讧?”
“抱歉,在下没有查到相关线索。”
“没事,毕竟不是国内的事情。”
“另外,帮我查一下国内所有身形与莎当妮身形相仿的公职人员名单。不论男女。职位重要的优先。”
波本回到了安全屋。
安全屋还是他和莎当妮离开的样子,但已经没了某人的身影。
去找琴酒了?
琴酒厨艺好?
波本嗤笑一声。
谎话连篇的骗子。
为什么莎当妮看着那么懒,什么也不想做,却在组织有重要地位?
为什么琴酒这么严苛的工作狂纵容莎当妮这般行为?
为什么莎当妮神出鬼没?公安始终查不到她的资料?
在摸到莎当妮的手上戴着薄薄的不明显的手套后,降谷零心里便有了猜测。
因为莎当妮不是咸鱼,而是以另外一种身份,帮组织做事。
所以谨慎到手上戴手套,避免被查到指纹。
所以,要专门派个代号成员,来配合她行动。
**
休假好啊,休假不用早八,不用加班。
“广田警官,休假开心吗?”
“广田,身体检查怎么样?”
“惠美姐,你姐姐心情恢复了吗?”
“……?”
“还行,又不是去旅游。”“没问题。”“还成。”“……”
安玖一一回复,并把伴手礼交给同事们,忙活了半天,才在办公室坐下,喘口气。
“惠美姐还真是受欢迎呢~”
佐藤美和子感慨。
“是啊。我还以为聊一半就有案子要去忙了。”
安玖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上次的案件。
如工藤新一所说,死者轻生一事已经查明了。
是意外,不过学校安全措施做得不够好,对高年级勒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错不小。
“因为假期快结束了吧。”佐藤美和子表示,“都开始忙学习和工作,就没空闲找麻烦了。”
“不过,因为惠美姐名声响亮,目暮警官派我配合惠美姐负责去中小学进行安全宣讲。”
“……要不还是查案吧?”
第 80 章
警界新星负责中小学安全宣讲的事情宣传的很到位。
安玖和佐藤美和子到帝丹小学时, 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记者。
好在帝丹小学管得严,没有让这些记者闯进校内。
安全宣讲在学校大礼堂举办。
在佐藤美和子期待的目光,与校长教导主任紧张的目光中, 安玖掏出演讲稿,一板一眼开始发言。
下方小朋友们的目光从兴奋到平静,再从平静变成困倦。
“我还以为这位警官小姐的宣讲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铃木园子悄悄和好友小兰咬耳朵, “好无聊啊。”
毛利兰:“可能她工作太累了吧。”
“不, 她故意的。”一旁工藤新一反驳,拇指抵着下巴,思考状,“最近刚开学, 是治安最好的时候。
广田姐姐这么做, 分明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不负责下次的安全宣讲!”
他下意识回答, 却突然反应过来,刚刚不是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声音,而是……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冲他眨眼睛。
他侧过头望去, 就见本该在讲台上的安玖出现在了身后, 半蹲着,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瞧着他。
“官方演讲结束, 现在是私人小课堂时间。”
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
“同学们知道吗, 背后说人坏话, 万一不小心被当事人听见, 很容易发生发生口角,严重一点, 就可能导致凶杀案发生哦。”
无数目光朝工藤新一投来。
工藤新一自知逃避是没有用的, 干脆假装自己在配合宣讲,
“所以广田警官的意思是,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吗?”
“不是。”
“啊?”
“工藤同学刚刚说我坏话,是因为讨厌我吗?”
“当然不是。”工藤新一连忙摇头。
“只是因为关系好,自以为了解我,所以忍不住在这里吐槽。”
“……是。”
“这就对了。”
安玖直起身子,看向周围的小朋友们。
“有多少小朋友在背后说过别人坏话的。请举手。”
小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安玖盯着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无奈地举起小手。
安玖也举起手,“背后议论,同伴都是彼此认识的。大家不想当同伴眼里的小骗子吧?”
一两个小朋友举起手,接着,许多小朋友都举起了手。
“好,那让我们互相真诚以待,是真的因为讨厌才吐槽的请举手!”
许多小孩都放下了手,部分看了看别人才放下手,部分坚持举着。
“好,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这说明什么呢?美和子你先说。”
台上被点名的佐藤美和子眨眨眼,寻思前辈你宣讲前没说有这一出啊,但面上冷静,思索片刻,答:
“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过别人,这是明知道是错但很难忍住的事情。
而且,议论的往往是关系较为亲近的人。”
安玖:“对,陌生人怎么议论,怒一下就没事了。但如果是亲近的人,反而会很难过,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我今年接手的112起凶杀案件,其中22起,接近五分之一,杀人动机都源于误会。
就类似于,我刚刚听到工藤同学说我坏话的情况。”
小朋友们露出惊讶的神情,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大家如果哪天怀疑朋友背叛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查证,不要做什么坏事,知道吗?”
小朋友们点头。
旁听的老师们:?
小朋友能做什么坏事?这教育有点超前了吧?
“警察小姐,如果确定是背叛了,就可以做坏事吗?”一个小朋友很勇敢地举手提问。
“做完坏事,然后被我抓进牢里吗?”安玖笑着反问他。
“他都背叛你了,你还为他付出那么多呀?”
提问的小朋友逻辑还挺清晰,“不是为他付出,这是复仇的代价。”
“为了复仇他而付出的代价。不就是为了他吗?”安玖诡辩。
小朋友愣住。
安玖:“另外,报复不一定要做坏事。如果对方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完全可以做好事举报他,揭发他。”
又一个小朋友提问:“如果对方很有钱,家大业大,根本不怕被举报揭发呢?”
“那就找专业的律师询问。”安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也可以先来找我。对付坏人,我是专业的。”
小朋友们半知半解,但在老师的引导下,积极鼓掌。
……
宣讲结束,小朋友们放学,安玖下班,和工藤新一一路回家。
“没想到你下学期就是中学生了。”安玖颇为感慨。
工藤新一狐疑地看她:“你是在内涵我矮吗?”
“没有。只是大人看小孩,总有种一直长不大的感觉。”
“谁会一直长不大啊。”工藤新一无语,“你等等。”
他转身跑去路边甜品店里,过了一会儿,举着两支冰激凌出来,“请你的,之前说你坏话的补偿。 ”
“我都报复回去了,再接受补偿的话,有点良心不安啊。”她假意推辞。
“那我吃。”
“吃太多冰激凌不好,还是我吃吧。”安玖立马接过。
工藤新一:“……刚才宣讲为什么要突然加小课堂,就因为我说你坏话吗?”
“一时兴起。”
“112和22是真实数据吗?”
两人在路口停下等红灯。
安玖吃两口冰激凌,点头,“是的。”
“所以你一直在关注。为什么会关注这个?”
“因为每天都在接手案件,发现凶杀案发生的频率,比抢劫、绑架、故意伤人之类的频率都高。
这不正常。杀人难道是什么很容易的事吗?”
工藤新一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善恶有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才需要警察和侦探一起努力,阻止恶的扩散嘛。”
绿灯亮起,安玖朝前走去,工藤新一跟上。
在即将走到对面路口时,左拐车道突然直冲出一辆轿车。
安玖面色一变,松开冰激凌,伸手抓着男孩扑到旁边草丛里,堪堪躲开轿车。
“砰!”
巨大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
安玖起身,就看见那辆轿车与前边行驶的车辆相撞,后边的车反应不及,发生一连串的追尾事故。
而相撞的两辆车,车油从油箱淅淅沥沥漏出,流在本就被太阳烤得发烫的路面。
“撤!要爆炸了!快撤!”她用最大的力气喊道。
刚起身的工藤新一也反应过来,来不及擦掉糊了一脸的冰激凌,同样大声喊着,“快跑!漏油了!”
有的人反应过来,打开车门冲出来,有的人……
“轰隆!——”
冲天火光亮起,安玖抓起工藤新一冲进路边店铺中。
**
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会议室。
“车主东山柳太郎,原是一家公司的高管,该公司社长上月因杀人入狱,公司资金周转不当破产,东山柳太郎就成了大龄失业人员。”
佐藤美和子在白板前汇报。
“家属那边怎么说?”目暮十三询问。
佐藤美和子:“十年前,其女儿不幸病逝,其妻与他离婚,其父母双亲也在五年前相继离世。”
“孤家寡人啊。那也不用这样报复社会吧?”目暮十三嘀咕。
安玖:“他女儿是如何病逝的?”
“当时的档案没有找到,只听说是手术失败。”
佐藤美和子看了眼手中的小本本,回答,
“广田警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嗯,”安玖点头,“我与新一过马路时,他还是正常速度行驶。直到我们到车前,他才一下子加速冲过来。”
“如果是报复社会,看到广田警官这样的成功人士,顺带起杀心也有可能吧?”白鸟任三郎推测。
正讨论着,电话突然响起。
目暮十三拿起话筒,“摩西摩西,我是……纳尼?是。好。”
他眉头紧皱,神色变得严肃,看向下属们,“东山柳太郎的案件,前后原因务必要调查清楚。就在同一个小时内,大阪和京都,都发生了相同的案件。”
**
“广田姐姐,今天的轿车爆炸案查的怎么样?”
安玖刚回到家,工藤新一就跑了过来,不知是不是等了她一下午。
“大阪和京都也发生了相似的案件。”
安玖在玄关换好鞋,走进屋里,“过马路时,你有发觉到什么不对吗?”
“我当时在跟广田姐姐说话,你把我提起来的时候,我才发觉不对。但是被冰激凌糊了眼,没观察到什么。”
他在安玖这里已经有了专属的小拖鞋,换好后坐到客厅沙发上,
“相同案件的话,是说同样在车祸之后,发生了油箱泄露导致爆炸吗?”
“是。都是在高峰路段,都在附近高校放学时间,都在十字路口,区别只是东京的撞上别的车,大阪的撞死了过马路的小孩,京都的撞到了路边店铺里。”
“根据京都那边找到的录像,那辆车的油箱一开始就是漏的。”
“三位车主有什么联系吗?”
“还在查。”
安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饭,“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过来帮我打下手。”
“好。”
削皮、择菜、切肉、腌制……工藤新一打下手不太熟练,好在脑袋机灵,没怎么出错。
在两人齐心协力下,很快就端上三菜一汤,开始用餐。
工藤新一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迫不及待吃下一大口,还没想好怎么夸赞,让安玖多说点线索,就听她幽幽来了一句——
“为了等我回来,没有去阿笠先生那里吃饭?”
男孩小脸一僵。
“私自蹲守监视一名警察的动向,你这算是违法吗?”
她笑着质问,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