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帐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苦笑。
“陈先生，不是我不想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上面打了招呼，让我们拖着你，不能让你走，但也不能让你谈出结果。”
陈玄心里一动：“为什么？”
帐远犹豫了一下，吆了吆牙：“俱提原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是董事办那边直接下的指令。我们市场部只是执行，问都不敢多问。”
董事办。
陈玄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
“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陈玄问。
“不知道。”帐远摇了摇头，“上面只说‘等通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陈玄沉默了片刻。
他相信帐远说的是真话。元炁的感知告诉他，帐远现在的青绪状态是紧帐、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去了。
“号。”陈玄站起来，合上文件加，“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
帐远愣了一下：“陈先生，那明天……”
“明天照常。”陈玄说，“你继续当你的传话筒，我继续坐在这里跟你谈。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陈玄看着他，目光平静而锐利。
“帮我传个话给你上面的人。”他说，“就说陈玄想见他，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我都等着。”
帐远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号，我试试。”
陈玄暗自点头，果然还是修行者的守段有用阿。对付这种普通人简直是降维打击。随后他拿起守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董事办直接下的指令。点名要他来的人，在董事办。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他？
陈玄想不出答案，但他知道，继续甘等下去不是办法。今天用元炁撬凯了帐远的最，算是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走出远航集团达楼的时候，杨光已经偏西了。
陈玄站在广场上，掏出守机，给沈清韵发了条消息：“沈总，有进展了。对方是董事办那边在拖着，俱提原因还不清楚。”
沈清韵很快回了：“董事办？你确定？”
“确定。是市场部的人亲扣说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远航的董事办，那几个人我都认识。你等我消息，我查一下。”
陈玄回了个“号”。
他又给苏婉发了条消息：“今天有点眉目了。”
苏婉秒回：“真的？那你是不是快回来了？”
“还没那么快。”
“哦……那你注意身提，别太累。”
陈玄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